往下看

我不该躺在一片低洼地上

用卑微的目光去触摸世界

一只折断翅膀的鹰

一棵在悬崖边上

偷生的树，都有权利鄙视我

沿着荒草蔓延的小路

一步一步往上走，云一朵一朵往下掉

往下看，一些藏匿在云雾中的光芒

褪去了神秘的色彩

再往下看：

一群蚂蚁在搬家

二只猫在打情架，一片绿叶缠住一朵花不放

一切尽收眼底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就在低头纵情之时

大地偷看到了，我的眼眶里噙着泪水

走着，看着

搭建二间小屋。当时的立场

多么的深远

而坚定：

东厢儿子住，孙子住

把系上白发的两块石头安放在西厢

走着，看着

当看到别人家的屋顶与一片云连接在一起时

改注意了

小屋最终变成身后的一个符号

模糊在岁月的脚印里

走着，看着，就心猿意马起来

跳槽。换一个人交谈

把一道未解的数学题，夹在一本文学书里

我不喜欢毫无节制的变更

但一个个充满诱惑的理由

让我

身不由己

看我有目的

总有几双眼睛盯着我

是谁的眼睛？

难于判断。我的亲戚朋友，领导，足够多

从眼神里，我读出了一个人的心思

看我有目的

有目的举动我一概抗拒

现在谁都不关注我，连行人

也不正眼瞧我一下

他们绕开我，向东看，或向西看

不看我也有目的

我会记住曾经盯着我看的那些人

他们是无辜的

我要腾出

我的空间，以我的方式专注地去爱他们

去爱曾经盯着我看的那些人

看

我看月亮，月亮也会看我

就像我看你一样

最为公平的一宗交易

谁也不吃亏，谁也不欠谁

若多看一眼

稍不留神会被一枚暧昧的子弹击中

去看

离自己最近的那颗星星

往深处去看

眼神游离，有太多的秘密藏着掖着

而脸上

总是挂着光芒

总是以微笑呈现在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