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窗
钢的波浪涌进窗——
绿意嵌在焊缝之间
空地抽出铁的枝桠
安全帽的红浮标
在混凝土的浪里明灭
他们弯腰的曲线
是半座未完成的桥
阳光浇筑着佝偻的背影
直到夕光退回工棚
铝盒收完褪色的白昼
拇指终于点亮——
一小片故乡在掌心成星子
声音漫出听筒:
“麦子黄了……”
而那枚螺母在黑暗中
始终
悬着未拧紧的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