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

一直怀念去年的一场雪

今天第一场雪

比去年更飘

却没有把去年的怀念覆盖住

想起雪中那张长椅

被很多人的屁股覆盖过

被年轻的情话覆盖

被鸟呜，落叶，纸片上广告语

覆盖。但还是

没有把我的怀念覆盖住

又去了那张长椅。坐一坐

坐的时间更长

更认真。等吧——

某一天，我会以另外一种身份

去怀念

背影

暮色中父亲的背影，勾勒出

一座山的倾斜

——想起那个年代

被阳光拉长的影子又退回到原点

曾经。精心打磨一块瘦地

无论有多艰辛

丝毫不影响他挺胸抬头的姿势

一支老牌飞马烟

一份当日的《文汇报》《海门报》

……可以看到：

他的背影依然挺拔

当他捂住胸口的那一刻

背影不再明朗。似乎矮了半截

笑才对

忽然间就哭了。有什么伤心事

让你难过？仔细想想

哭的理由不充分。笑才对

我们常常谈论

与哭有关的话题，如被年轻的时光

抛弃。又如

前面是一片深海，船正在下沉

触碰到了

体内一块礁石

谈着，谈着，话题中生长出了快乐

婚姻美满，家庭幸福

载插在盆景中的一朵家花

绽放出了

我们想要的那种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