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养老院的走廊
就看见走廊那头轮椅上的父亲
一只手捻着束缚带
另一只驱赶着耳边的风声
走到他面前,我从他模糊的眼瞳里
看到了流浪猫的眼神
拿出他喜欢吃的蛋挞
提拉米苏
我一勺一勺喂着
父亲大口大口吞着,这短暂的甜蜜
父亲目送我的背影离去
那长长的走廊
我没有回头,没有转身
一半悲伤从眼底涌出
另一半,留给二十年后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