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一场大脑炎后遗症
让我的堂哥成了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我不是在三娘的怀里看到他
就是在三娘的背上看到他
年复一年
堂哥老了
三娘更老了
他的路
是她一步一步丈量的
他的寒夜
是她一宿一宿捂热的
三娘的个头一日日变矮
后背却一日日隆起
整个人宛如一条船
人们都知道她心中憋着一个执念
只要堂哥尚未抵达生命的码头
她这条船便永远不可能中途停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