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绿得发暗野花在石缝里开着没有声音
云从峰后游来很慢
我站在石坎上石头硌着脚底也托着我
一只雁脱了队在群山间盘旋听不见叫声
草木不答把暮色一层层堆高
泪是土里渗出的潮慢慢洇到胸口
哪条路能走出这些山哪里才算归途
不是远方的城也不是哪扇门
雁还在盘旋脚下的石头,忽然稳了
归途,原来是我——迟迟不肯认领的自己
山风穿过竹梢雁声淡了天色往下沉
我仍站在石坎上
山不回答我也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