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漫上来——一盏灯守着半间屋子作业本摞得很高压着没理顺的讲义,也压着台灯下越来越矮的影子
腰是沉的,颈是僵的酸痛沿着骨头扎根窗外村庄早已睡去只有纸上的字迹还支棱着,等明天清晨的第一遍铃
袖口沾着粉笔灰鞋底带回来泥——一盏灯,替整片乡土亮着把疲倦一页一页翻过去备课本合上,天就快亮了
站上讲台沙哑的声音还能清晰地落进那一双双向山野望过来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