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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云的鹰
作者：南江
发布时间:2026-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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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脊上，鹰蹲着。
雷劈过的老树根，没倒。
不叫，只看天——
云黑成倒扣的铁锅，
扣住山。
风从沟底往上蹿，
松脂苦，泥巴腥。
鹰站起来。
爪下石头簌簌落，
碎渣滚下崖。
头一击，撞进云肚。
翅膀两把黑镰刀，
豁开一道口。
云，眨眼又缝上。
二一击，雨点子砸背，
毛湿成铁，沉。
鹰一歪，旋半圈，
又把自己钉回风里。
三一击——
鹰没回来。
爷爷讲：鹰，是山的魂。
哪年鹰不冲云，
谷穗瘪，仓就空。
我站崖边，望老半天。
云底下漏出一线光，
像犁头翻黑土，
翻出一道金。
打那以后，年年谷雨，
我就抬头。
不盼雨，
盼那只鹰——
它还在冲：
翅膀一展，驮起一山的骨头；
身子一栽，把乌云往下按。
山里人不认命，
就认云底下那道光——
豁开，又合；
合上，又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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